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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困境与矛盾中博弈——访青年作家唐棣【唐棣专题】
发布时间:2010-08-02作者:本站 关注度:[]来源:本站

在困境与矛盾中博弈

——访青年作家唐棣

从5月份开始,河北作家网连续刊登了青年作家、导演唐棣的部分作品和评论,很多文友对其的创作历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他的自述《写作如参禅,看山如见水》中,我们看到了一个不停追寻、锐意进取的唐棣;也了解到了一个新锐作家创作中的心灵境界。为了更好地展现唐棣的创作特点,更深入地探求唐棣的创作思想,我们通过网络即时通讯软件,对唐棣进行了一次网络采访。

赵轶鹏(以下简称赵):你好,唐棣。感谢你接受河北作家网的专访。从5月份开始,河北作家网连续刊登了你的作品、作品评论和采访文章。在这里你在向大家简要的介绍一下你的创作历程吧。

唐棣(以下简称唐):因为种种不可抗拒的原因,我高二辍学回到了家里,至现在都以写作为生为乐。所以,和其他作者不同,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把写作当成一种谋生手段的。从开始的“枪手”、到后来写畅销书、再到后来写广告脚本等等,都围绕文字展开。这样的生活,如今已近十年。经历这些后,也就是在前几年吧,我去拍了几个短片,试图寻找另一种文字之外的表达方式。

   赵:先简单说说你发表第一篇文章的情况吧?

唐:第一篇小说还算“青春文学”,我记得是2006年六期《青年文学》上当小说头题发的,叫《爱、霍尔顿、旅程与少年》。当时,我已写了好几年。之前,正经历着邮寄之后石沉大海的过程。这篇作品出来,北大评刊给的评语是:《爱、霍尔顿、旅程与少年》显然接受了塞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的影响,但小说只是书写了霍尔顿的反叛姿态。不过,“草原”、“蒙古刀”等意象毕竟让“80后”升起了从城市突围的梦想……有趣的是我至今也没有看过老塞的这部名作。我觉得我个人更看重的是以“唐棣”为笔名发表在《长城》上的那篇小说,这是我个人认为的文学意义上的处女作。

   赵:这是篇什么样的文章?

唐:我当时正处于挣扎状态。你也知道那几年正值青春小说火爆的时刻。很自然地,我和几个现在很有名的青年作者,被一些杂志的老师们捆绑在一起。由于,我写农村,而大家一窝蜂地制造城市风景。看出来的杂志,就觉得我老土、偏狭般的格格不入愈发明显。后来,我想转向。这个转向基本上是以2007年第四期《长城》上发表的《少年与花手帕》为开始的。我在此特别感谢李秀龙主编、李浩编辑,以及很多老师对此的推动。他们现在都可能不大清楚,这次发表对我个人的意义。之后,我觉得转过来了,其实我想得太简单了。记得小说同期,附有刘建东老师的评论,这篇评论能在那样的时期出来令我温暖。甚至,现在拿来看还是那样认为:是刘老师让我觉得,还是有人理解我要做的东西。

   赵:怎么离开了青春小说?

唐:可以大言不惭地说。我当年在青春小说界是很不错的。刚提到的那篇《青年文学》上的小说,被收入过年选,被《格言》等几个畅销杂志都转载。我的离开纯粹是我出于个人感觉不大适合。或者,悲观地说,在城市风景中,我觉得自己有种村里人的自卑。更无自信,凭一己之力,建立什么别具一格的农村风景。

   赵:“从开始的‘枪手’、到后来做畅销书、到后来写广告脚本等等,都是围绕文字展开的。这样的生活,如今已近十年。经历过这些之后,也就是在前几年,我去拍短片。试图寻找另一种文字之外的表达方式。”当时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唐:那是我刚离开学校,在苦闷中写诗的那段日子。因为生活困境便在朋友的帮助下接了很多枪手活。写纪实小说、婚恋调查、我写过的传记里还有一本大概叫《地藏王菩萨传》,不晓得现在还能不能找到,还有一些模仿畅销作者的“伪书”……当然,这都不是什么可供罗列的光荣记录。

其实,那段日子,精神困境更为严重。严重的困境让我变得坚硬。至今,我仍打算把它进行下去,直至达到极端——我以为,那是一种文学化的柔软。有时,不免焦虑,不免灰心丧气,焦虑在于写还是不写?写自己喜欢的,还是“唯读者”……有时,跟我母亲说到这种焦虑,她便跟我说,这条路不是我逼你的,当初上学是我逼你。而你选了这条路,你自己负责吧!我一想,说得对,我又成了一个无权抱怨之人。

    赵:近十年时间,围绕着文字去谋生,期间的辛苦恐怕也只有自己知道,你如何看待你的这种生活呢?这种精神困境又如何去突破?

    唐:困境总无法突破。因为,某些写作是靠困境带来的漩涡来进行情感组织、情绪铺排的。困境存在阶段性的,一个破了,另一个冲上来,前赴后继,有点类似我们常常说到的“理想”,它也是这样。我活在困境中。生活的,精神的。而且,周围总有个不幸的声音告诉我,这将一直伴随我。

   赵:也就是在困境中不断地升华自己。

唐:是的。人不可能逃脱一些基本的东西。“超然于外物”是一种十分迷人的终极理想,关键是如何在“困境”之流中,顺流而行。我以为是这样。

赵:作为一名“80后”青年作家,你如何看待你们这一代的创作?

唐:其实,代际并没有那么明显。每个人的写作本来就不太一样。很多年代的人由于个人生活不同,写的不一样,很多的同代人,也必然存在这种现象。并没有一个像你说起来,那么“整齐划一”的总体感觉。我只是觉得我们这代,不过是接触面扩大了。当然,这涉及到另一个问题,我们面对如此巨大的信息,产生了以前作者一辈子都从未感受过的巨大的茫然。那时,也许人们需要寻找“知识”,而我们亟需做的更多的是拣选。而且,我本人极不需要别人来代表自己,整体的繁荣与肤浅来代表局部的尴尬与沉稳,所以在代际上做了点模糊,比如,我从不主动标注出生年月,这在我看来是一种无言的抵抗。

赵:在你的创作中,有小说、诗歌、散文、电影,你更看重哪些创作方式,更能体现出你的思想状态?

唐:这些问题,我觉得是不同时段的我的表达途径吧!诗歌是我最早接触到的,读过一些所谓的经典,但总体上是属于不了解的。估计,诗歌也会是我最晚离开的。散文是无意而为。因为,一些报刊约写,算不上投入什么。有人喜欢我的散文,这弄得我很惭愧。一些评论者说到我的诗歌,我也惭愧,其实就有这层意思。小说是我投入精力最多的。所以,我更看重小说这种文体。不是说别的什么,我觉得在小说里更能展开自己的想象。至于影片,因为是独立性质、投资微小、技术限制等等,目前也只能是作为对小说表达的一个弥补而已。这与一般人所理解的影视与文学的关系正好相反。

赵:说到电影,近几年你一直在把电影创作当做你的创作重点,这是为什么?电影创作与文学创作在你的创作历程中,你是如何看待的?

唐:其实,也不是这样。只是目前我的文字作品没有被人熟知,造成了遮蔽。我得承认我被大家关注是因为这几个片,和它们后来而获奖、全国放映。而我这两年陆续在《花城》、《大家》、《江南》等杂志都发了小说。我觉得对于三个片来说,文学创作是重点。影视与文学是个补充。在我个人来看,有些画面性的语言我愿意交给视觉,有些感情我需要做一个外延。所以,我以后仍然会拍一些,但很对不起它,它只是个补充者。况且,短片的操作方面,我还需要很多这样的练习工作。

赵:从《湖畔公路》到《变调》,再到《抵达》,“故乡三部曲”是你创作中的代表作品,谈谈自己的这三部作品吧。

唐:我写了篇文介绍得很清楚,叫《一个人、两个故乡、三种风景》。里面写道:“《湖畔公路》是深埋在记忆中的故乡。拍了一个发生在湖边的淡淡爱情的故事。《变调》在讲自己的状态。拍了三个场景,告诉你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幻觉。《抵达》是一种对未来的虚设。从一个女人的虚构,抵达另一个女人的现实……”这三部作品都“片面”地反映了我三个时间段内的心理感受。《湖畔公路》是平静、《变调》是喧杂、《抵达》接近一种悲凉了吧!和我三年来的心理变化有关。这三年,我的生活也的确如此。以前的采访,或者在交流中,很多人都要谈电影。我对此有些好奇,是你觉得对电影更好说话吗?其实,我在很多场合都表达过了。我的“短片”都是一些影像化的小说。一些本质的还都是那几样!

   赵:为什么不谈电影呢,在很大程度上,你的三部电影,已经成为你这个阶段的代表了。而且,即使是要表达相同的本质,用不同的表达方式,也会给人不同的理解和感悟。本质上的东西总需要形式上的表达来传达给大家。

   唐:这个我同意。一次意外的拍摄让大家对我感兴趣了。也是好事。只是觉得我谈电影和小说是一样。我的小说和短片基本上也都是讲情绪,一时一变的。相对而言,影像更直观,区别大概就是,哐!一下子放在了你眼前。

   赵:你的电影如同你的小说,肯定是要有两方面的突破和升华。一个是本质,是思想;一个就是表达方法,艺术水平。所以大家就会谈你的电影,就是想从你电影的艺术表达中,探求你的思想。

   唐:你的解释,有没有为现在少人看杂志、看文字找借口的意思呢?其实,我也很少看字。我们都是“电视婴儿”,或者说“视觉傀儡”这没错!

赵:我说的这个,可不是借口,而是社会现实。

唐:对,你解释的,我接受。回到你上面的话题,你说的那种“思想”是个离我很远的东西。我有的只是一个个前赴后继的想法。凭这个,做短片和写小说。我要也不是“芸芸众生”,而是,私人化的,你做出来,写出来,坚持到底,或者,玩笑一点说叫我早已做好“负隅顽抗”的准备。你听起来,可能有点战争般的悲壮感觉。这也是我们前面说到的困境造成的。其实,还有几个人愿意读我,我就挺知足的。社会现实就是这样。我觉得某种程度行的“不争”、“无为”有助于让自己舒服……不晓得为何,说到文学话题,我们彼此都常常会有失落感。

   赵:我们失落也是现实。既然,你说你的电影就是你的小说,那么请谈谈如何在电影中创作你的小说吧?

唐:电影和小说很接近。比如,很多人谈着谈着小说就会串到电影上去、我亲见过有人谈着谈着格里耶串到《广岛之恋》上去……无论,叙事,还是结构,两者都是互相渗透的。而且,他们都可以产生画面。不过,一个是机械技术上的,直观;一个是心理层面的,影像在脑里。后者,繁琐一些,也需更高的水准。首先,它要呼唤你的神经纤维,感觉传感器开始作用,脑反射区形成信号,进而通过中枢神经抵达视觉传导体……总之,需要多点共力。我的短片也是这样,力求形成多力。有时,我自己想小说是否也可以这样调度一下?小说的着力点其实也可以很多,就像一个蜂窝似的……我在拍摄的过程中,慢慢地,体会着这些对小说做法的无知臆想。当然,目前为止,也仅止于臆想。

赵:除了创作,平常还做些什么?

唐:平时,看点电影。以前,会写点书法、现在搬家没地方,除了看电影,就剩下看书了。是不是有点像老干部的退休生活?而且,我看书和看电影很吃力。因为,学业的原因吧,我干事总抱有很强的学习目的。所以,电影也不是休闲,读书也不是解闷。虽然,我知识基础差,知识面窄小的事实,不至于成为耻辱,但内心的确存在阴影。后来,我就变成了一个知识崇拜者。当初离开学校时,记得我跟我高中最后一个老师说:我不是不学习了,你放心,我将一直学习下去。然后,我就离开了。后来,我在家买旧书读,一刻不敢荒废,直至现在都不敢停止。前段做访谈,就是发在今年《大家》3期上的那个。对方是北大博士,当他夸奖我知识丰富时,我就产生了一种骄傲和惭愧碰撞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赵:我们学学以前的实话实说节目吧。一句话结束,总结下自己的创作吧。
   唐:我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外部洪流会将我冲向莫名其妙的地方,或者我会被淹没。我写小说、偶尔得到好的机会,还可能拍电影。小说不“唯读者,不唯自己”,电影小众不怕,有人看就好。这是我对自己畅想。你看看,我还是没有顺着你的思路来,这是第几句话了?开个玩笑,我也“不唯记者”。

赵:感谢你接受河北作家网的采访,希望尽快看到你的下一部作品。

唐:谢谢。祝河北作家网越办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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