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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梅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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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4-07-12来源:河北作家网

张梅英    河北灵寿人 笔名心阳   毕业于河北廊坊师范学院河北省第四届作家班

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 

1993年开始,先后在《人民日报》、《百花园》、《散文百家》、《广州文艺》、《当代人》、《青春岁月》、《石家庄日报》、《音体美报》、《人特周报》、《劳动午报》、《廊坊文学》等报刊杂志发表散文小说诗歌。

曾编辑全国首部网络文学集《大行如虹》。曾获“海岱杯”全国网络文学一等奖。小小说《我是一张床》荣获“野三坡杯”第四届(2013年度)河北小小说佳作奖。

2009年出版文集《梅之音》。

 

 

 我是一张床

/张梅英

 

我是一张床。

家居设计师把那根纯洁的原木做成我的时候,告诉我,打扮的漂亮些,会找到一户好人家。你的作用就是让主人好好休息。

我像个待嫁的新娘,等待着心爱的君。许多人来了,看到我就啧啧称赞,之后,问问价格,叹一口气便摇摇头走了。

我许多表现平庸的姐妹们都出嫁走了。只有我依然待字闺中。我很烦躁。不想让青春就这样在展览大厅慢慢消磨,我想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

家居设计师依旧心态平和,他拍拍我的漂亮脸蛋说,你放心,总有一天你会风风光光地嫁掉的。

果然,由于我表现的超凡脱俗,终于有一天,在众床们艳羡的目光中,我被一对衣着光鲜、谈吐高雅的男女选中。他们赞美我说,这床真精致,只有它才配得上我们的生活。

我兴高采烈。几经辗转,之后,我被搬上了一栋高层公寓,来到这里,我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就不够用了。

我奢华的新居像一座皇宫。地板光鉴照人,倒映镶着五光十色流苏的吊灯。天蓝色的电视墙上嵌着银色的液晶电视。贵妃床的沙发对面挂着装桢精美的油画,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是谁的作品,还没有顾得上和在鱼缸里畅游的金龙鱼打声招呼便进入了另一个房间。那是男女主人的卧房。

空调吹来的风温暖适宜,我迅速爱上这诗一样的环境。我快乐地亲吻着脚下的地毯。

当晚,男女主人在我身上打着滚,他们激情投入,快乐地做爱。我闭上眼睛不敢看,因为害羞,也因为作为一张床也要有床的职业道德。家居设计师告诉过我,我的本职除了让主人休息好,还要承担男女夫妻生活的义务。

后来,他们累了,相拥而眠。

第二天早上,他俩走出房门,屋内一下子显得很安静。

我好奇地尝试着与别的家具交流,知道了我的男主人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商人,女主人是电视台漂亮的主持人。

于是,我突然希望他们能够早点下班回来,我想承载他们的快乐,同时也充实我寂寞的生活。

然而,我的期盼一天天落空。自打我被搬入房间后,不知道几个白天夜晚,没有见到他俩了。我不知道男女主人为什么很长时间不回家?他们晚上睡在哪里?我很担心他们。

好像是个星期四,他们都回来了。女主人先到的家,她把坤包随意甩到屋子一角,便对着梳妆台上的自己妩媚地笑起来。她真的很美。我想,我是个男人也会被她诱惑的。

不一会儿,男主人也回来了。他们迫不及待地搂在了一起,边脱衣服边压在了我的身上,做起爱来。

之后,他俩匆匆地离开了。

然后每周四都回来,这成了规律。只是好像除了在我身上做爱,他们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可以做。

我总感到那里不太对劲。这和家居设计师培训我们床时,所讲过的家庭生活方式完全不能吻合。

终于有一天,男女主人走后,我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困惑。屋里的其它家具都哈哈大笑,他们嘲笑我无知、幼稚,不谙风情。

我只是一张简单的床,搅尽了脑汁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后来,还是见多识广的笔记本电脑偷偷告诉我:他俩是一对情人,有各自的家庭。他们来这栋房子里就是做爱,除此别无其它。

我突然感到很羞耻。

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他们两个,他俩一个漂亮一个英俊,温文而雅,谈吐不俗。我想他们的家庭可能是不幸的,可能因为各种原因不能摆脱束缚,才做了情人。我相信他们是相爱的。他们并非寻求刺激,并非生理需要,做爱是他们情之所至的动容。

因为喜欢他们,我便接受了他们是情人。

只是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让我愤怒。

那天,我正睡的迷迷糊糊,感觉到女主人来了,和人在我身上做爱。我继续睡着,无动于衷。晃着晃着,我突然警醒:今天是星期一。我知道这个时间男主人通常是在开会。在警醒的状态中,我仔细嗅出了一个男人陌生的气息。并感觉到了他们姿式的不对。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偷偷地看了一眼。

不过我还得声明,我是有床的职业道德的,我这是第一次偷看女主人做爱,并非因为好奇和有偷窥癖。我只是想看看那个男人是不是我的男主人。如果大家都说我违反了职业规则,我甘愿接受处罚。

刚才,我偷偷地看了一眼,发现那个男人不是我的男主人,我的头嗡了一下,我就晕了过去。

我清醒后,病了好几天,四肢无力,不愿说话,我想我可能患上了轻微的自闭症。

我不知道,我应该用一种什么方式把我看到的事告诉男主人,我不愿意他受女人这样的侮辱。但是我又担心这会令男主人难堪,怕他受的打击太大,接受不了事实会做出蠢事。

我为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表述方式而自责。感觉自己在度日如年。

周二晚上,男主人回来了。他带着一个小女孩,十七八岁的样子。男主人叫她大学生。他们亲吻着,并抚摸着对方。然后他们都脱去了衣服,做爱。

这个时间应该是我的女主人上镜的时间。

我的泪刷地流了出来。

周四是男女主人的例行公事。

其它的六天时间,男女主人总会像走马灯一样带着陌生的人来,低眉调笑,并做爱。他们带来的人都衣着光鲜,时尚、新潮。不知道这是不是体力劳动者们羡慕的白领?

我的男女主人依然会在周四告诉对方:我爱你!说的坦然、坦诚,没有丝毫的矫情。我只是一张床。我像个二百五一样,看着他们这样的表达感情。我弄不懂,爱与做爱之间的复杂关系。

我开始违反职业道德。

我睁大眼睛,看男女主人与不同的人做爱,他们的表演炉火纯青。

我肆无忌惮。

大家都知道的,表演看多了会麻木。作为一张见多识广的床,我也会麻木。我想他们怎么一点创意也没有呢?

住在这样的高档房间里我感到很没意思。

我想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并付诸于实践。

男主人和其他女人做爱时,我就使劲晃动自己的身体,我发出的声响,像女主人发出的快乐呻吟。

同样,女主人和其他男人做爱时,我也会学着男主人那样出一身臭汗,嘴里并说着乱七八糟的粗话。

他们愕然。

一次一次。我变本加厉。

后来,我实在感到乏味了。在一个周四的晚上,我把男女主人扔在了床底。

我坍塌了。

他们一边说着宝贝我爱你,一边说应该换张床了。

我被扔出了那幢装修精美的高档公寓。

我像刑满释放的犯人。嗅到阳光气息的那一刻,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我又成了一堆木头。

只是,我很悲哀。我已经不纯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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